| 一旁侍女忿忿不平:“这可是九皇子亲自做的!” 谢镜辞身形骤然一僵。 她不敢置信看了燕曦凰一眼,声音也低了几分:“……请九皇子恕罪。” 心头的难堪让燕曦凰说不上一句话来。 半响,他才自嘲一句:“无事,是我做得不好,不怪九皇子妃。” 此言一出,谢镜辞心头越发怪异。 深深看了一眼燕曦凰,她一行礼:“既如此,妾身还有事要处理,先回书房了。” 她说完转身就走。 当晚,也并未回房。 燕曦凰孤零零躺在床上,第一次怀疑,自己是否真能挽回她…… 次日,天色微亮。 谢镜辞便去了武场。 虽然被皇帝以九皇子妃不可掌实权免去将军之职,但谢镜辞却从未落下练武习惯。 展开剩余90%待到谢镜辞归来已是卯正一刻。 刚走入正厅,却见燕曦凰迎上前:“夫人,你回来了。” 谢镜辞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 她一身都是汗,以往燕曦凰最嫌弃不过。 可今日,燕曦凰没有丝毫皱眉,甚至拿出手帕想要替她擦汗。 谢镜辞身子一僵:“我自己来。” “累了吧,听说你爱吃糖糕,我特意找学来给你做了,尝尝。” 燕曦凰夹了一块糖糕递过去。 谢镜辞垂眼看去。 晨曦微光洒在燕曦凰清俊的脸颊上,宛如朗月,叫人侧不开目。 谢镜辞喉头一紧,对上他那真挚充满希冀的眼神,坐了下来:“多谢九皇子。” 两人一起用完早膳。 燕曦凰送谢镜辞出门不久,堂弟昌王世子便上门来。 “九兄!走!我带你去看些热闹!” 不给燕曦凰拒绝的机会,世子拉上他就走。 半刻钟后。 九皇子府的马车停在了全城最繁华热闹之地——雅风阁! 雅风阁内,玩乐雅趣豪赌,尽有应有,进场者非富即贵。 世子熟门熟路带他进去。 “行砚九皇子,昌王世子请楼上金座!” 所谓金座,乃雅风阁最高处,能将阁内最热闹每处都尽收眼底。 世子极其兴奋地拉住他的手,指着前方的斗蛐蛐赌盘。 “九兄,我们押那只‘威武王’可好?就押一千金!” 一千金,足足抵得上边关战士半年粮仓。 这一千金,是前世的谢镜辞拼死也没能求来的,此刻却只是祁劲用来随便玩个斗蛐蛐的赌金。 挥金如土,不过如此。 燕曦凰望着这人人醉生梦死的一派景象,恍惚间,心沉重如山。 谁能料到,如今这盛世繁华,会在三年后沦为人间炼狱。 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 原来亡国败落之相,早在这时已有所预示…… “我不押!”燕曦凰哀叹口气看了眼楼下,“祁劲,我们回去吧。” “九兄今日怎如此扫兴?”祁劲不解。 祁劲不肯走,燕曦凰只好兀自离开。 谁知刚至门口,便遇见几名纨绔闹事,因燕曦凰今日穿着低调,竟毫不祁忌将他撞了个正着。 燕曦凰被撞了个人仰马翻,整个人往前摔去。 眼看就要扑地,一双手从旁稳稳扶住了他。 竟是女状元许青鸢。 她温柔眉眼透出一抹担忧:“九皇子,没事吧?” 燕曦凰一愣,其实他与许青鸢不论前世还是今生,都不过一面之缘罢了。 之前,自己是故意与谢镜辞置气,才会口口声声将许青鸢与她做比较。 此刻碰见,燕曦凰心里难免尴尬。 他下意识想拉开距离,可脚踝处的痛意疼得他无法站稳。 许青鸢再度伸手扶住:“九皇子小心!” 燕曦凰疼得头冒虚汗,想要道谢。 不远处却骤然传来冷声讽笑—— “九皇子真是好兴致,竟这般光明正大带着金科状元来雅风阁寻乐。” 燕曦凰心头一滞,转头看去。 正好撞入旁边谢镜辞那双冰冷至极的双眸。 “不是的!你误会了!” 燕曦凰当即推开许青鸢,紧张解释:“我是崴了脚,许状元正好碰见才好心扶我。” 谢镜辞目光落在燕曦凰那明显不能用力的左脚上。 许青鸢也适时出声:“下官是为护九皇子周全才不得已失礼搀扶九皇子,还请九皇子妃莫要误解。” 见谢镜辞神色依旧冰冷,燕曦凰心里霎时涌上一抹委屈。 他忍着痛想走上前去,突然,整个人就悬了空,竟是谢镜辞将他一手拉上马来! 燕曦凰猝不及防。 霎时,所有人注目过来。 谢镜辞又看向许青鸢,语气冷淡:“多谢许大人相助,我先带九皇子回府,改日再登门致谢。” 回了九皇子府。 寻来太医开了药,太医将药膏递给侍女嘱咐:“这跌打膏需先用掌心搓热,再揉至九皇子脚伤处。” “是。”侍女正要接过来。 谢镜辞却先一步从太医手中接过药膏。 “我来吧。” 待侍女去送太医,屋内只剩两人。 谢镜辞屈膝半跪在燕曦凰身前,双手掌心搓热药膏后包裹住了他的左脚。 她温热的掌心一点点按揉着,脚踝被揉得发热,燕曦凰心头也跟着发烫。 “这几日九皇子就好生在府内休养,莫要出门了。”谢镜辞沉声开口。 听出她语气中的关心,燕曦凰眸中亮晶晶看她,温声道:“那你每日能不能早些回来陪我?” 谢镜辞按揉的动作稍稍一顿。 她许久没有吭声,燕曦凰眼神也渐渐黯然。 就在他以为她不会答应时,谢镜辞却低声道了一句:“好。” 燕曦凰不由抿唇笑开。 谢镜辞看着他的笑,第一次发现,他脸上竟是有酒窝的,那酒窝让她猝然有些手痒,竟生出用手戳一戳这大逆不道之感。 当晚。 谢镜辞照例拿出被褥。 燕曦凰叫住了她:“不必打地铺了。” 这话让谢镜辞动作一顿,她看了眼燕曦凰,挑了挑眉:“九皇子这几日行动不便,还是算了吧,妾身怕会伤着您。” “……” 燕曦凰自然明白她是何意思,脸上顿时臊热一片。 “我的意思是让你以后不必打地铺了,上床来睡即可,不是非要做那事才能睡床!” 谢镜辞神色一怔,却未动:“九皇子不嫌妾身脏了?不怕妾身睡坏了你这金丝楠木床,盖坏了你的绫罗绸缎被?” 这些,都是之前燕曦凰理直气壮要她睡地上的理由。 燕曦凰忙摇头:“以前都是我说的气话,你不要放在心上,你是我的夫人,夫妻本就要同床共枕的。” 闻言,谢镜辞目光落在他身上,似乎是在斟酌他话里的真假。 片刻后,她终究还是放下了手里的地铺,应话上床来睡了。 虽然她上床后便背对着他睡,可燕曦凰的心里不免甜滋滋的。 接连一段时日。 谢镜辞日日都很早回来陪他,燕曦凰腿脚不便,想去什么地方,都是她搀扶去的。 这让燕曦凰几乎有种他们就此能好好过日子的错觉。 脚伤痊愈那天。 正好到了谢镜辞的生辰。 前世,燕曦凰从未给谢镜辞庆祝过生辰,甚至是直到她死后给她立碑,他才知她生辰日。 既然重来一世,他自然要好好替她操办一番。 这日,燕曦凰便在府中忙活了一整日,就等着谢镜辞归来给她惊喜。 然而左等右等,日日准时回来的谢镜辞今日却迟迟未归。 没多时,谢镜辞派人回来告知:“九皇子妃说今日她有事要晚归,让九皇子不必等她,早些歇息。” 燕曦凰失落不已。 想了想,他还是不死心的装了几份谢镜辞爱吃的膳食,提着去武场寻她。 远远便见她身影河边树荫下。 “我自己过去。” 燕曦凰从侍女手里接过食盒,欣喜走过去。 满腔的欢喜,在见到她身旁的徐书辰时骤然消散。 背靠树的两人未曾发现燕曦凰。 徐书辰给谢镜辞递上一只玉镯:“南嘉,生辰快乐。” “每年也只有你记得我绿?的生辰。”谢镜辞的语气是燕曦凰从未见过的柔情。 一时间,燕曦凰心口仿若被重重一锤。 而后,他听见徐书辰感叹—— “南嘉,若当年我父亲未曾被陛下降罪,若你未曾被逼着嫁给九皇子,我们能履行婚约的话,如今我与你应当是儿女成群了。” 轰然一下。 燕曦凰如遭雷劈。 >后续 文章来源公众号:饭团书窝 发布于:浙江省 |
